羊城晚報:小沈陽的表現(xiàn)跟你的預期有差距嗎?
張藝謀:太有了。他生活中很靦腆、內(nèi)向,根本不像喜劇演員。我讓他和其他二人轉(zhuǎn)演員加盟,沒有想讓他們變個樣,反倒要因勢利導。二人轉(zhuǎn)演員,說學逗唱,每個人都有絕活,不存在他們適應不適應影視表演的問題,反倒是讓他們放開,把絕活都亮出來。
談孫紅雷:“對他不需要特別開導,一切盡在不言中”
羊城晚報:加入二人轉(zhuǎn)演員的點子讓你很得意。
張藝謀:是我最得意的。不能想象原作會變成這個樣子,甭管是變得好變得壞,敢變成這樣,才是最有意思的。
羊城晚報:你和閆妮在片場說陜西話?
張藝謀:我們都是陜西人嘛。閆妮入組很晚,來了就拍,比較緊張。導演跟她說陜西話,可以讓她放松一些。
羊城晚報:你對孫紅雷印象如何?
張藝謀:孫紅雷見著我叫老師,讓我有點別扭。我倆一開始就分析劇本,不客氣,表達各自心中所想。對他不需要特別鼓勵、開導、放松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【關于市場】
談票房:“一點沒有用這個題材去面對國際市場的野心”
羊城晚報:你說這部電影完全面向內(nèi)地市場,一點海外市場的野心都沒有?
張藝謀:我認為喜劇是地域性的,尤其是語言類的喜劇。我一點沒有野心用這個題材去面對國際市場。比如《不差錢》,連港臺地區(qū)觀眾恐怕都不一定會笑。今天中國電影在國內(nèi)的市場,搞不好是海外的10倍。在國內(nèi)7千萬美金的票房,在海外有700萬美金就是好收成。內(nèi)地的大部分導演,把思維定位在中國市場,是一種進步。15年以前,我是靠海外市場來養(yǎng)活的。如今,中國電影市場飛速發(fā)展,也許要不了5年,一部中國電影有1億美金的票房,恐怕一點都不夸張。
羊城晚報:今年賀歲檔號稱“史上最強”,你對《三槍》的票房預期多少?
張藝謀:我不是制片人,不做具體推測。票房肯定越高越好了,中國電影要靠自己養(yǎng)活自己。未來的票房大戰(zhàn),也許會愈演愈烈,這是好事,說明市場熱鬧呀。
談商業(yè):“商業(yè)片導演的發(fā)展,常常是被打壓的”
羊城晚報:陳可辛曾說過,如今不是一個“一片獨大的時代”,你對此怎么看?
張藝謀:全世界都是這樣:一年是豐年,七八部好電影,個個都是話題;可換一年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一部電影特別火。電影跟大量流行元素結(jié)合,是一個節(jié)令性的產(chǎn)品。再火的電影,一個月也就過去了,后面又有新的電影出來。再了不起的佳作,也只是在你心中了。有人問我,10年后最希望觀眾記住《三槍》哪一點,我說10年后能記住一個細節(jié)就了不起了。
羊城晚報:可是20多年過去了,觀眾對《紅高粱》還是記憶猶新,因為它是藝術電影嗎?
張藝謀:一定不能揚文抑商。長期以來,中國的知識分子和電影創(chuàng)作人員,都有文以載道的習慣。中國需要商業(yè)片導演為主,以商業(yè)片為中心,然后多元化,這才是完整的隊伍。商業(yè)片也可以承載各種元素,拍得非常高級。素質(zhì)的提升,隊伍的建設,是抵御好萊塢電影侵略、保護本民族市場的最重要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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